登录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|
文学艺苑 您当前的位置:首页 > 文学艺苑 > 杂文原创
是该服老了

作者:熊树忾  发布时间:2020年04月14日

“攀出墙朵朵花,折临路枝枝柳;花攀红蕊嫩,柳折翠条柔。浪子风流。凭着我折柳攀花手,直熬得花残柳败休。半生来折柳攀花,一世里眠花卧柳。    [梁州]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,盖世界浪子班头。愿朱颜不改常依旧,花中消遣,酒内忘忧。分茶衽竹,打马藏阄,通五音六律滑熟,甚闲愁到我心头?伴的是银筝女,银台前、理银筝、笑倚银屏;伴的是玉天仙,携玉手、并玉肩、同登玉楼;伴的是金钗容,歌金缕、捧金樽、满泛金瓯。你道我老也,暂休。占排场风月功名首,更玲珑又剔透,我是个锦阵花营都帅头,曾玩府游州。    [隔尾]子弟每是个茅草岗、沙土窝、初生的兔羔儿,乍向围场上走;我是个经笼罩,受索网、苍瓴毛、老野鸡,蹅踏得阵马儿熟。经了些窝弓冷箭鑞枪头,不曾落人后,恰不道人到中年万事休,我怎肯虚度了春秋    [尾]我是个蒸不烂、煮不熟、槌不匾、炒不爆、响当当一粒铜豌豆;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、斫不下、解不开、顿不脱、慢腾腾千层锦套头。我玩的是梁园月,饮的是东京酒,赏的是洛阳花,攀的是章台柳。我也会吟诗,会篆籀;会弹丝,会品竹;我也会唱鹧鸪,舞垂手;会打围、会蹴踘;会插科、会歌舞、会吹弹、会围棋、会双陆。你便是落了我牙,歪了我嘴,瘸了我腿,折了我手,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,尚兀自不肯休。则除是阎王亲自唤,神鬼自来勾,三魂归地府,七魄丧冥幽,天哪,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”

前几天,他还在读关汉卿的〔南吕•一枝花〕不服老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,却让他有些灰心丧气了。那天,满满的一盆水,当他端起来准备倒往水桶里时,忽然觉得腰间岔了一口气。贴了几天膏药,才慢慢地好了起来。这不禁使他想起了在人民公社时期,他驻的那个队里发生的一件事。有一年双抢要起坡了。队长派人到镇上买了点肉,让全村的劳动力加个餐。有位又老又瘦的先生,个子不大,饭量却了不得,他一顿便吃了四碗饭。下午挑秧,别人都把秧砣洗得干干净净的,挑上满满的一担,而他从不洗秧,说是秧苗带泥容易成活。这人跑的次数总比别人多,但一头只有四个秧砣。无论别人怎么笑他也不在乎。雨后的田埂上被砍过草的地方,草茬子有些扎脚,没有草的地方则有些滑。小老头在过缺口的时候,一不小心便摔了一跤。连忙爬起来,哼了一声,并说“老子往常的时候……”原准备吹嘘一番的,再看看前后左右都没有人,便叹了一口气,自言自语地说“小的时候不中用,到老还是不中用”。想到此,他不由得笑出了声。别人不中用,还有点自知之明;他却对老伴和外孙女辩解道:是站的姿势不对,还说自己十几岁当兵时,扛着水泥包飞快奔走的事。

这人嘴上虽然很硬,但内心里已经不那么硬气了。很明显地,在电脑前坐的时间长了,时常感觉到臂膀子胀,晚上睡觉也时常醒来,想一些自己曾经经历过了的事情。做事也没有以前勤奋了。吃了午饭后,他还想着要在沙发上躺一阵子。

虽然是老了,但也不能混吃等死啊。他还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。每天睡觉前,他还会找些关于诗词的书,或者报告文学翻上几页,看上半个小时;早上起来,总想写点什么。他还记得去年参加培训时傅秀莹老师讲的:“人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活着,总得给社会上留下点什么”。

人老了,是该服老。但也不能无所作为地活着。总得做点什么。让自己生活得快乐,也给别人带来快乐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他似乎想明白了,便写了一首《西江月·服老》“应是廉颇未老,也曾血气方刚。可怜腹内少文章,不好再三勉强。    倦迹打消孤傲,随心化解张狂。情形品性细收藏,留下人生希望”。


通讯地址:湖北省应城市农业发展银行 熊树忾

上一篇: 丈量人生
下一篇: 鼠年说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