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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,终将爱到地老天荒的伴侣

作者:河南内乡农商银行 李焱  发布时间:2019年04月02日

我的故乡是久负盛名的曲艺之乡,几乎人人都爱看戏、听戏、聊戏,基本上个个都能哼上几腔儿,自幼就生长在这样环境中的我,听得居多的便是老年人“拍瞎话(地方方言:讲故事)”,他们最擅长“拍”穷酸秀才历经十年寒窗饱读诗书赴京赶考最终“一举成名天下知”之类的“瞎话”。渐渐长大以后,又常常跟从大人们去看戏。其中豫剧《七品芝麻官下乡察看》中“三篇文章写得好万岁称赞,恩命我任河南信阳五品州官”这句唱词打动了我:如果文章写得好,就可以惊动皇帝,还可以当上五品州官呢!因此,从那时起,读书习文的神妙效应就已经植根于我的头脑之中了。于是,小不点时就开始津津有味地“啃”着砖头厚的比如《格林童话选》、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等大部头书册,常常是走路撞墙、更深夜半,有时为书中的情节所打动,兀自啜泣。

按照学制,我们是从小学三年级才开始写作文的,清楚地记得时任语文老师薛合常,给我们布置的第一篇作文是《记一次扫地》。啥是作文?怎样写?对于当时普遍没有阅读过课外读物的小学生来说,基本都是茫然。因此,老师在黑板上写一篇下水作文,要我们比葫芦画瓢抄写。我认为,如果大家都这样抄写,必然内容大同小异,这有什么意思呢?基于此,我根据老师板书在黑板上的内容,利用较同学们提前多读过几本书多掌握些知识的优势,展开大胆合理丰富的想象,写出了人生的第一篇作文。当然,这在全班尚属首例,受到了老师的大加赞赏,作文本右上边批写的大大的“95分”,至如今依然历历在目,他当着全班的同学当作范文念过之后,所说的“这个同学将来一定会成为文学家的”这句话至如今仍然记忆犹新。

老师的过分赞誉,既是动力,又是压力,以后在作文写作方面更为努力了。在校期间,就有多篇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念诵,开始有作品发表在校刊、校报及相关报刊上。1990年,我创作的诗歌《雷锋,永恒的魅力》,在“学雷锋,树新风”征文比赛活动中,被团县委评为“诗歌创作一等奖”。

历经数次政治运动的父亲对我写作是持反对态度的,他极希望我考取医科大学治病救人,无论任何政治风云也不会殃及。就这样,在高中二年级分科时,理科基础相当差的我违心地报考了理工科,结果,报考文科还有可能考取一所很不错高校的我,一直苦读到“高五(意思是高中毕业后,又补习了两年)”,还是以高考落榜而告终。试想:在备战高考“焦麦炸豆”的时日里,我还在背诵唐诗宋词、潜心文学创作,咋能够考取大学呢?

花光了家里的积蓄,累垮了自己的身体,又返回山乡耕作。为了生存,为了生活,我又捞取了写作这棵救命稻草,在田埂边,在饭桌旁,灵感一来,就慌忙掏出随身带的纸和笔,挥洒起来……居然有多篇文章又散见于报刊杂志。正好,村里的小学缺编一名代课老师,就把我这个没有任何背景、没有请客送礼的所谓“文化人”聘为语文教师。任教以后,有了较为充裕的时间可供自己支配,有了较为宽松的环境作为保证,创作的欲望一发而不可收拾,就有了更多的文章被采用,又先后被公安派出所、镇政府聘用,后来,居然被当地金融系统“挖走”。

这些不起眼的人生改变,在我们那个县城还是颇有轰动效应的,人们私下猜测:这小子肯定与市主要领导是亲属关系,要不然,怎么能这么幸运呢?事实上,仅仅是我母亲的名字与市主要领导相仿罢了,而我家所谓的背景也不过是四爷是已经卸任多年的生产队队长而已。他们根本不知道,这点变化是耗尽了多少年的心血汗水、付出了超人的代价才换来的,凭的是发表于市级以上报刊杂志上的1000多篇文章而获取的……

1990年,在派出所治安联防站“打工”且长得又黑又小又瘦的我,经媒人介绍,一位在县城一家外向型企业工作、长相漂亮的姑娘与我见面了,结果当然是预料当中的“没戏”。谁料,适逢他们厂里要搞征文比赛,她起草经我修改的作品获得了“一等奖”,并且,还在厂院里的橱窗里展示、在厂报的一版头题刊发呢,促使本来“有花无果”的相亲出现了转机,她便成为了我的妻。

处于对文学的坚持与痴迷,不论环境有多差、工作有多忙、节奏有多快,哪怕在“一地鸡毛、鸡飞狗跳”的日子里,我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去“深吻”她。知识融进血肉,书香化为气质。尔后,借助县委文联“新华杯文学创作一等奖”、“廉政杯书画创作一等奖”等的作用,我由乡镇营业机构调到县行办公室工作,并且,在2002年,被市里特批转正了。自此,结束了四处流浪漂泊的生活,意味着不再有人小瞧腰杆也挺直了、薪酬待遇也大幅提高了,当然也心情愉悦,可以放开手脚、倾心倾力创作了。

2004年底,鉴于表现抢眼和文笔优势,我被遴选到了市级机构的二级单位上班,鉴于其系教育培训机构的特点,经常与各方面的专家教授接触,尤其是我们单位一把手喜爱文学,因此经常来单位举办活动、玩乐作客的都是全市乃至全省文学界的前辈和泰斗,比如现任市文联主席廖华歌,前任市文联主席王遂河,国家一级作家、原市人大副主任秦俊等老师都是借助那个平台结识的,遗憾的是始终没有与“帝王作家”、“落霞三部曲”作者二月河先生谋面。在那里工作的九年间,常常与他们接触,文学方面的水平想不提高都难。2016年,我幸遇中国金融作家协会副秘书长、《中国金融文化》总编辑李晔女士,这位从未谋面的作家,对我的文学作品给予了精准“疗治”,这份月刊隔三差五都要刊载我的文学作品,从而给了我大力的支持和无穷的动力。

如此痴迷于读书习文的我,眼看已过知天命之年,不仅没有神奇般地中上“头名状元”,就连芝麻大的官儿和露水般的前程也没有得到,然而,她对我人生的改变也是值得称道的,并且,也算有了还可以告慰人心的结果:我一共在市级以上媒体发表各类体裁的文章近5000多篇(首),其中文学作品发表600多篇;获各类创作奖近百篇(次),先后被市、县党委、政府,省、市主管部门及《中国金融文化》、《地方金融》、《河南城乡经济报》、《南阳日报》等媒体评为“优秀通讯员”、“十佳通讯员”等;我的个人作品选集《一路跋涉一路歌》、《彼岸》分别于2002年和2009年出版,先后主编、参编《规范化操作规程》、《金融三字经》、《农村合作金融志》、《公文写作暨新闻宣传培训教材》、《信合人》杂志等90多部(册、期);我的事迹被《中华合作时报》、《华厦金融周刊》、《河南日报·通讯》、《新闻经纬》刊载。

去年底,按照我们的行业政策,年满50周岁的我退居二线了,面对不少相关单位以非常诱人的薪酬待遇、环境条件返聘的诱惑,我丝毫不为所动,其主要是因为总算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圆圆幼小时候的“作家梦”了。原来,必须在干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,才可以创作,且在期间还要受到诸多因素的制约,现在,我每天早晨6点前起床,锻炼身体之后,就可以心无旁骛地阅读书籍、撰写文章......在退下来的三个月里,已经抄写读书笔记20多万字,平均每周创作文学作品三篇,发表于《中国金融文化》、《中国农村金融网》、《21世纪经济与金融》、《躬耕》等媒体。

面对我的选择,有人嬉笑我憨傻:当今文学边缘化、人心世俗化、精神荒漠化、一切商品化,绝大多数人早已投向商海“轧闹猛”了,甘于清贫把玩文字的已经寥寥无几了,而你这个傻蛋还要整这没啥价值意义的行当?还有人规劝我说,就你那两把刷子,在小县城的圈子里尚且不值一提,如今已到这般年龄了,还来弄这,会有啥作为呢?我诙谐道:元代著名书画家黄公望50岁始画山水,最终其《富春山居图》、《浮山雨意图》等作品以笔墨简远逸迈,风格苍劲高旷、气势雄秀等位列“元四家”之首;宋朝佘太君已百岁高龄,仍自挂帅印,率领杨家十二寡妇西征,大破天门阵,夺回了佘大城这个兵家必争之地;云南红塔集团原董事长褚时健74岁保外就医,与妻子包山种橙,花了10年时间让“褚橙”从云南红到了北京,创造了新的传奇......当然,我比不上人家,我想只要努力,是会有所作为的,即便在这方面没有任何成就,我此前的一切也证实了,文学至少可以让我有如下收获:对生命重新认识让其永远更宽广,体验心灵丰富,找回精神体验,灵魂得到净化,提升内在高度和审美意识,使烦躁的心趋于平静安稳,找到更多的对生命的鲜活的生动感受。

我坚信,文学,将成为我爱到地老天荒的伴侣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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